散文《秋韻》賞析

  

  《秋韻》為宗璞所著之散文，收錄於《風盧散記——宗璞自選精品集》。《秋韻》全文以作者回憶中的香山秋景為引，以作者在京的尋秋之旅為主線，向讀者娓娓道來了作者對秋、對人生的種種感悟。

    在結構上，《秋韻》一文由遠及近，由景及情。在文章開首，作者生動地描述了記憶中香山紅葉秋景之美麗，並稱讚道：「這才是秋天的基調。」而隨著文章發展，時光荏苒，文中的時空從曾經的秋季一躍成了當下的秋季。作者再訪香山，想一睹秋日的美景，然而香山變了，放眼望去，香山遍地都是賞秋的遊客。無奈之下，作者只好前往萬安山另尋秋意。萬安山的秋景固然清麗，但作者卻覺得，「這不是我要尋找的秋的韻致。」在那之後，作者雖聽說圓明園的秋景別有風味，但已找不出時間再去尋秋，便漸漸放棄了這個念頭。而某一天，作者在清晨散步時，竟在臨海軒下小湖旁意外尋到了秋的韻致。作者被眼前的秋景所感動，最後，她藉著父親友人的遺詩，感嘆道：「我要尋找的秋韻，原來便在現在，在這裏，在心頭。」，一言點明全文主旨，並將「秋景」的意象予以昇華。在作者看來，秋天正如人生。當人們前往遠方尋尋覓覓，渴望找到心目中的「秋景」之時，卻往往在不經意間忽略了身邊的美好。作者通過這趟尋秋之旅，領悟了珍惜現在，珍惜當下的人生哲理。

    值得一提的是，作者雖著重描寫秋景之美，《秋韻》中所呈現的文風卻並無華麗浮誇之感。《秋韻》全文貫徹精簡而雅緻的語言風格，作者僅用寥寥幾字，便繪聲繪色地勾勒出了她當時所見之景，精準之餘不失美感，令敘述顯得格外純樸而真誠。在描寫香山紅葉之時，作者更是運用了明喻的手法，說，香山紅葉「像火焰一樣」，形象地描寫出了紅葉林在陽光下躍動的壯麗景觀。而當作者循著山間小道漫步時，她又運用了暗喻的手法，寫道：「秋的豐富和幽靜調和得勻勻的，向每個毛孔滲進來。」其中，「調和」、「滲」等詞通常用作描寫液體的動態，而作者在此便是將山間秋景的幽靜比作水、顏料等液體，委婉地將秋之靜呈現在讀者眼前。於是，香山紅葉、山間秋景這一「火」一「水」，一「動」一「靜」，形成了鮮明的反差，將香山各處秋季美景的特色形象地提煉了出來，令讀者對香山秋景之美心生嚮往。也正因秋景是如此美麗，讀者方能理解作者對尋秋的執念，在作者尋秋不成時感到遺憾，並當作者最終尋到秋時，與她一同收穫那從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感動。